程昱字仲德,东郡东阿人也。长八尺三寸,美须髯。黄巾起,县丞王度反应之,烧仓库。昱使人侦视度,知其未得仓实,乃聚众守城。度果来攻,不能下,引去。昱追击,大破之。
初平中,兖州刺史刘岱辟昱,不就。岱为黄巾所杀,太祖临兖州,辟昱为寿张令。昱说太祖曰:“将军能定天下者,以义动也。今刘岱死,州无主,若不早图,必为他人所得。”太祖善其言,遂领兖州牧。
后吕布袭兖州,唯鄄城、范、东阿不下。昱与荀彧等坚守,太祖还,复定兖州。昱迁东平相,屯范。袁绍在黎阳,将南渡。昱止有七百兵守鄄城,或谓昱:“可增兵。”昱曰:“袁绍拥十万众,自以所向无前。今见昱兵少,必轻易不来攻。若益兵,则必攻矣。”绍果不攻。
太祖征荆州,刘备奔吴。昱料之曰:“孙权新在位,未为海内所惮。张昭虽贤,犹疑于战。刘备有英名,关羽、张飞皆万人敌,权必资之以拒我。难解之势,不可图也。”后果如其言。
昱性刚戾,与人多迕。然忠亮明白,达于事情。太祖每叹曰:“程昱之胆,过于贲、育。”文帝践阼,进封安乡侯,增邑三百户,并前六百户。黄初元年薨,年八十。子建嗣。